凶犯杀害女友伪装殉情 14年后嫂子一句话露马脚

2017-04-28 06:05:50 [来源:现代快报]  [责编:刘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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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前嫌疑人留下遗书迷惑警方

警方在确认嫌疑人身份 本版图片由警方提供

杭州警方协助专案组连夜鉴定嫌疑人身份

14年前,妙龄女郎被杀现场,嫌疑人留下一封诀别遗书。之后警方在长江边找到他的遗物,他真的殉情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14年来,南京警方对此案始终存疑,不舍追踪。近日,杀人凶手终于落网。他伪造殉情假象亡命天涯,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甚至谎称自己是孤儿。落网时,他已经沦为一名惯偷,正在监狱服刑。

通讯员 秦公轩

现代快报/ZAKER南京记者 陶维洲

案情回放

14年前一桩命案,凶手殉情了?

2003年7月20日下午1点左右,一对夫妻惊慌失措地来到当时的南京市公安局白下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女儿被人杀了,凶手肯定是她谈的男朋友徐某。接到报案后,警方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专案组开展案件侦破工作。

已经退休的法医薛杨至今仍记得当时的案发现场,位于光华路街道牌楼村唐家营51号,年仅22岁的姑娘陈某满脸是血躺在床上,已经停止了呼吸。在她身边,有一个沾满血的羊角锤。陈某脖子上,还有绳子勒过的痕迹。毫无疑问,这是一起典型的故意杀人案件。

警方在现场了解到,陈某父母口中的嫌疑人——陈某的男友姓徐,江西人,当年29岁,在蛋糕店工作。在案发现场,警方发现了徐某留下的一封遗书。“我们很相爱,因为遭到父母的反对,彼此又很痛苦,我们不要再这样过下去,再见了,亲爱的爸爸妈妈,您们将会在长江水中见到我的尸体……”遗书的内容似乎预示着徐某准备殉情。

经过警方勘验,这封遗书确实是徐某的笔迹。而通过摸排走访,警方发现徐某在案发后打了一辆摩的,去了长江边。当民警追踪到江边时,不见徐某身影,唯有江水滔滔。在江边,民警发现了徐某的相关物品。他真的殉情了吗?

不舍追踪

案情存疑,警方不舍追踪14年

当年这起命案的侦查,随着徐某的消失走进了死胡同。当时,警方内部就该案开了一次研讨会。一种观点认为,既然认定案发现场的遗书是徐某的,又在江边发现了他的相关物品,那么可以认定这是一起情杀殉情案件。既然嫌疑人已经死亡,案子就可以结了。

不过,在讨论中,另一种意见逐渐占据主导:一心想寻死的人,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很可能是嫌疑人的障眼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江中没有发现徐某的尸体,案件必须继续侦查下去。于是,从2003年开始,专案组每年都会到徐某老家江西开展工作。

十多年来,徐某始终没有出现。他的家人表示,案发后徐某从来没跟江西老家有任何联系,他肯定已经跳江自杀了。其间,徐某父亲去世,徐某依然没有露面。难道徐某真的已经投江“殉情”了?就在警方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时,一个新的情况点燃了专案组的破案信心。

蛛丝马迹

嫂子的一句话和残缺的指纹

今年春节期间,专案组按照惯例,再次来到徐某老家开展工作。说来也巧,民警到徐某家走访时,正碰上徐某的哥嫂在吵架。嫂子突然冒出一句话,“凭什么家里的老人只要我们赡养,我们家又不是独生子。”

徐某家确实不是独生子,是兄弟二人。但如果徐某已经死了,他嫂子为什么还会说这样的话,难道老徐家还有一个儿子?专案组分析,徐某极有可能还在人世,而且和家人有联系。然而,徐某一家人说起徐某,都缄口不语,一口咬定徐某已经跳江自杀了。

为此,专案组负责人提出对整个案件再次进行梳理,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今年3月,专案组发现徐某的哥哥近些年一直在浙江一带活动,于是大胆推测,徐某会不会也在浙江一带。在浙江警方的大力协助下,专案组果然有了收获。通过一系列大数据比对,杭州警方在某看守所发现一个叫柳斌的人跟徐某的体貌特征十分相似,他会不会就是徐某呢?遗憾的是,经过专案组核实,柳斌只是和徐某长得非常相似,并非徐某本人。

虽然没有找到徐某,但专案组民警却有了新的侦查方向。当年案发后,专案组在现场并没有找到太多关于徐某的有价值线索,对徐某的了解,警方仅限于身份信息和体貌特征,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徐某的体貌特征肯定有了很大变化。这次杭州之行让民警想到,徐某会不会也有前科劣迹,从中是否能获取关于他的更多信息。

说查就查。专案组迅速赶往江西,获悉1997年徐某曾因盗窃被当地法院判刑7年。在翻阅案件卷宗时,民警意外发现了徐某一枚残缺的指纹。“我们终于多了一个证实徐某身份的线索。”专案组负责人说。

凶嫌落网

他隐姓埋名14年

专案组在杭州警方协助下,发现了一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徐某。

据杭州警方介绍,此人自称黄绍兴(化名),曾因盗窃被公安机关查处过多次。每一次,黄绍兴报的名字都不一样。黄绍兴自称是孤儿,没有户籍,没有父母,一直在流浪。他甚至还曾请求警方帮助其解决户口问题。专案组当即拿徐某那枚残缺的指纹和黄绍兴的指纹进行比对,可惜的是,徐某那枚指纹因年代久远,比较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过,南京、杭州的刑事技术专家却比较有信心。他们说,根据相关指纹特征,两人为同一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为了证实黄绍兴就是徐某,专案组又前往徐某老家,提取了徐某母亲的相关信息。经过比对,警方证实,黄绍兴和徐某母亲有亲属关系。至此,警方基本明确,这个黄绍兴就是命案嫌疑人徐某。

此时的黄绍兴身在何方?在杭州警方协助下,专案组得知黄绍兴正在杭州东郊监狱服刑。经过江浙两地公安厅、监狱管理局等多个部门的协调,4月25日,黄绍兴被移交给南京秦淮警方。听说民警来自南京,黄绍兴当即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14年了,尽管我早把自己当成了黄绍兴,但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过来的。”

作案细节锁定凶手身份

凶杀案已经发生了14年,眼前的黄绍兴又是一个多次入狱的惯偷,在确认其凶手身份时,警方十分谨慎。为了确保程序合法,专案组提前邀请检察官介入,从警方接触到黄绍兴那一刻就全程监督执法。

虽然黄绍兴承认自己就是徐某,但警方还需要更多证据来佐证。黄绍兴似乎知道警方的顾虑,在自曝身份后,又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杀人犯,我先把我当年写的遗书说出来,你们就能肯定杀人的就是我了。”随后,黄绍兴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

他说,当年因为谈对象,女方家不同意,他和女友陈某发生争吵。冲动之下,他用锤子将陈某杀死,然后伪造现场,制造自己投江自杀的假象。虽然时隔14年,但黄绍兴对作案的细节说得一丝不差,警方最终确认黄绍兴就是杀人凶手徐某。至此,这起侦查了14年的命案成功告破。目前,徐某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此案仍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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