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福荫:8年内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2015-04-04 17:53:50 [责编:蒋俊]

人物档案

黄福荫,生于1915年1月,黄埔军校第八期毕业,八年抗战全在一线全程作战。先后参加淞沪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滇西会战,曾任排长、连长、营长、副团长、师部副官主任、上校参谋主任、师参谋长等职,1949年参加和平起义,在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任教授,上校军衔。转业后在湖南省交通厅海事局工作,改革开放后平反,改为离休,2010年起提高为厅局级待遇。

“作为八年抗战期间一直在一线作战的幸存老兵,这位百岁老人不但活出了生命的奇迹,更是在枪林弹雨中书写了一个又一个抗日传奇。

“连炊事员也拿起枪上了火线”

“日本人犯下了滔天罪行,现在还想翻案,我们不答应,一定要他们认罪!”除了耳朵不大好用,百岁老兵黄老身体硬朗、声音洪亮,特别是回忆起那段战火纷飞的日子,他一一道来,思路清晰,记忆竟无丝毫偏差。“如果敌人胆敢再来侵犯,我还要把他们杀回去!”

黄老是湖南湘乡人。1930年,黄老的同乡黄子咸在国民革命军24师当旅长,在湘乡招募士兵,计划成立一个团,老人被黄子咸介绍考入黄埔军校第八期。“当时黄埔军校的教育长是张治中,他是保定军校毕业的。我在黄埔军校学习三年,1933年毕业分配到24师先后担任排长、连长。”

“日寇为侵略中国准备了60年,装备精良,当时狂妄宣称‘三天占领上海’,结果打了三个月;宣称‘三个月灭亡中国’,结果打了八年,日本无条件投降。”1937年“八一三”上海抗战爆发,黄老被调到54军第14师79团当副营长,营长阵亡后,他代理营长。

回忆往昔,老人记忆犹新,“日军飞机、军舰、大炮一起出动,狂轰滥炸,海陆空联合进攻,我们的武器差,主要是步枪、大刀、刺刀、手榴弹。官兵伤亡惨重,四次补充兵力,连炊事员也拿起枪上了火线。”

“我们作战英勇,老百姓全力支持。日军的伤亡也很大,连总司令都换了四次。”

老百姓送粮食运弹药

“那时候小朋友都来帮忙送饭菜呢!”被好奇的小学生团团围住,老人笑了,讲得更起劲了,“抗战是全国民族的奋起,当时很艰苦,每个战士每天只有一斤米。那时只讲救国救亡,老百姓支援前线,送粮食、运弹药、运伤兵,只有这样才能坚持八年,取得胜利!”

1937年11月老人随部队撤退到武汉,1938年6月至9月参加武汉会战。

“我们54军负责坚守外围阵地富池口和半壁山,与田家镇守军相呼应,争取了三四个月时间,掩护居民安全撤退到了重庆、香港。”9月,日寇紧逼,要塞周围高地尽失,军情紧急,师长下令撤退,黄老所在营担任掩护最后一个退出阵地。“后来我师将老弱病残整编成一个团,我被任命为加强营营长参战。”

江右兵团司令长官张发奎命令黄老防守大冶三天。“我将三个连部署于城外高地筑壕坚守,伏击突袭,夜战肉搏,打得鬼子措手不及、死伤累累。坚守一星期后,日军飞机将大冶城轰炸成废墟,日军包抄后路,军长命令战略撤退。”黄老立即通知部队集合,冒着日军炮火,在当地老百姓领路下,避开公路走小路,连夜有秩序撤退到保安县集结,得到上级表扬。

之后老人率兵防守通城、赵李桥,掩护总司令部撤退,参加三次长沙会战。日军久攻不下,改从益阳、宁乡方向攻占岳麓山,长沙沦陷。

8年内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没受过伤

尽管与老人交流要依靠纸笔提问,但说起打仗的故事,老人滔滔不绝,混浊的眼睛也因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绽放光芒。“打仗危险,我的部队经常担负攻坚、防守、掩护、断后任务,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减少伤亡,靠的是灵活机动的战术,经历八年抗战我没有负过伤。”

“我随部队转战到粤北韶关,打退进犯日军后到广州附近。防守任务交由地方部队守备后,我们14师、50师又调动到广西昆仑关与日军作战,击毙少将旅团长中村正雄,消灭日寇一千多,恢复昆仑关。”

老人奉命调到云南,防守与越南的边界,1943年14师、50师参加中国远征军到达印度朗姆加,1944年补充训练换了美式装备,“我们54军进攻日寇盘踞死守的腾冲,消灭全部顽敌三千多人。71军攻龙陵、8军攻芒市也大获全胜。”老人还随部队到缅甸畹町与新一军会师,打通了从仰光到密支那、八莫、昆明的中缅公路生命线,物资源源不断运到大后方。

“我怀念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上司和战友。我团的廖团长后来升任师长,阵亡后遗体保存在上海殡仪馆,他的夫人是长沙人。我们团的将士主要是湖南人,不少老兵和后人回来看望我。”如今,老人在长沙开福区安享晚年。(文字来源:长沙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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